文/山贼
遇上我,是你生命中的不幸,爱上我,更是你不幸中绝大的悲哀。
这是一顿冗长而沉默的午餐,我和刚坐在肯德鸡宽敞而明亮的餐厅,周围是一张张匆匆忙忙的脸,还有一堆叽叽喳喳吵闹的中学生,我们的安静是这里忙而有序的餐厅里极不和谐的音符。
“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,你还穿着白色的掉带小裙,红色细带编织的凉鞋,一头被嗜哩打磨成张扬的短发,被阳光晒成棕色的双腿,你微笑的时候眼睛有光,那么的健康可爱…… 最后见到你的时候你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裙摆长长的盖在脚踝上,不笑的脸上是恬淡的安静。 两年了,你却从来也不曾仔细地看过我…… 为什么飘扬的裙裾经过季节的守候,都可以等到你的垂青,而我的守候,却是这样的渺渺无期? 什么时候你才可以走进我的守候? ……”
刚喃喃自语的轻声诉说,从我的左耳进去,又从右耳出来,在眼前逐渐放大成一个个字符,闪烁间又从脑海中越漂越远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地被字符的闪烁所掩盖,氤氲成渐沉的雾气,雾气越积越重,凝结成两个晶莹有液体,从我的眼眶中挣出,滴落在这杯名叫“蓝色忧郁”的咖啡里,漩涡一转,瞬间就消失了。
抬起头,突然间我笑了。不知道那一刻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神情。
这雾气像镜子一样反射着那个笑容,妖冶、妩媚、放肆还加杂着鬼魅,像一朵绽放的罂栗一样,热情美丽却又暗藏着极大的仇恶。
“我们只能是朋友,我不会爱上你,从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,因为我心里只守着我自己的爱情,而这个爱情中绝没有你。”其实这样的话,在我和刚之间已经说过数次了,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我都需要这样的重复。
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,即使我与刚的这个邂逅不可避免地造就了他心中的这个童话,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绝不是这个童话中的白雪公主。我也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需要。
和刚见不见面在我根本就是不重要的,我们在一起只会加速他在这个恶梦中的沉沦,我不想做救人与水火的天使,更无意走进他渴望的爱情。所以,两年中我几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见过他。
“如果你认为我们做不了这样的普通朋友,那么就只好做个陌生的熟悉人,或者是熟悉的陌生人?这个选择的权利给你,怎么样?”这是我说的话吗?依昔相识地声音,依昔相识的语气,依昔相识的轻柔,可它却是从我的后背贯穿前胸再猛烈地蹦出来,冰凉、锋利。
此刻我的灵魂骤然离开了身体,静静地停在面前这张餐桌的上方,冷漠绝然地看着我和刚。两张脸、一张温情脉脉、一张冷酷无情。
“如果这种不合时宜的微笑,能使我的慌张无助感到意外和毛骨悚然,干吗不呢?”突然间,灵魂对我说了这么一句。我又笑了。笑的同样充满了妖冶和鬼魅。这难道不可笑吗?
我执着我的执着,执着着我在心里对自己许下的承诺,我执守着我渴望的爱情。刚守候着刚的爱情。 我们的爱情里只有自己根本就没有对方。
“你是我想要一生宠爱的女人,我就是要这样的等着你。我的等待是我的事,它是我的权利,根本就与你无关。我只是想要你知道。” 刚的话让我听着有些生厌。灵魂很适时地回到了我的身体。
“我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些,既然你的等待与我无关,那就不要告诉我,我不想这么地累着。我要走了,再晚,上班就要迟到了。”言罢,我背起包自顾地走出了餐厅的大门。
阳光无比灿烂的照射下来,坚定地驱逐掉我身上从餐厅里带出的那股子氤氲,有一种透明的轻松。
车来了,我上了车。 车开了,我没有回头。
尽管此该自己除了那份对感情的坚持,以及这硬挣来的折磨,还存心底那一点点顽冥不化的尊严,一无所有。可是我愿意守候我的爱情,那么我的爱情也终将与你无关。而我根本就不爱你,你的爱情便与我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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